Monday, July 6, 2009

流水博

  有时候,我们有博的心情,却无博的内容。归根结底是还不够博。早年喜欢的一篇文章里,形容郭襄叫做“奇巧博雅”,这不是词典里能查到的词,我一眼看到就喜欢,记在心里,不轻易用在人身上。

  上周和鱼老师挖了很多以前的流行歌出来,那些音乐响起来就如同心头一盏微光。我想起以前和70年代的人出去k歌,听这些本地人用精准的粤语唱谭咏麟与张国荣。MJ去世,又引起一阵怀念,只是这怀念不属于我。反而是在跑步机上的时候听周华健唱“有没有这么一首歌会让你突然想起我”,好吧,真是太煽情了。那个白底方块里黄色圈圈的滚石标志,实在太煽情。

  我传棒球帽半遮面的照片给鱼老师看,鱼老师说:很台湾。后来我打电话给客户,拨到同名的Jessie这里闹了乌龙,她直到刚才还搭讪我说:“你在电话里的声音我把你判断成30-40岁台湾事业女性”……但是正宗台湾人吴小璇认为,我这是口条很清楚的标准大陆口音。

  我在反反复复听陈升的《风筝》。每次听他的歌,我都觉得——为什么一个如此有才情的男人,同时又是如此的村气呢。

  反反复复之间,我竟也会进退失据。

Wednesday, July 1, 2009

Happy birthday!

  昨天翻阅以前刻录的备份盘,看到几年之前和光华上一班人的视频和照片,原来当年我们这么开心过。

  我也会想起刚进大学的时候,注意到附近寝室的门上一个很特别,我又很喜欢的名字。我对复旦的绿树红墙曾经有过理想,对行走在里面的人也曾有过理想。但这些都令我失望了。但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我想象中应该走在光华大道上的人。你身上那种吸引到我的特别的东西,这些年来一直都摇曳生光,从未止歇。你对我始终是重要的人。

  生日快乐,Yier。

Sunday, June 28, 2009

此情此景

  事隔多年又看一遍《大明宫词》,仍然觉得是好的。纵然那华丽冗长的台词不是谁说都合适,类似“……驸马心情的底细”这样的句式也不是人人消化得了。即便如此,仍然觉得是好。

  第一次看《大明宫词》,是在乱切频道时瞄见,剧情从来都看不全,一知半解。有一个镜头是雨夜里崔缇对着父亲的灵位发誓,眼神傲恨决绝,按照传统历史剧的思路我以为这将是一出赵氏孤儿复仇记,然而他说的话却是——他要偿还父亲欠下太平的情债,因为父亲摧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我心里一动,这样的剧本,不能不让人驻足观望。传统历史剧或讴歌或批判的封建王朝,永远是教科书里铁森森的“封建专制王朝”,对政治的视角是传统阴谋论那一套,审美上就更不用说。可《大明宫词》里的这座皇家宫殿是堂皇、典雅而庄重的,台词里屡屡出现的“帝国”二字,仿佛更适合描摹那个曾令四海臣服,令全体中国人都骄傲的时代。 对人性、权谋与政治博弈的透析不可谓不精彩——想一想编剧也是学政法出身。然而太平的女性主观视角温情而暧昧,即使是杀戮也不见得要血腥四溢,大明宫仍然暖风熏人,故事里毕竟写着信望爱。

  如果说薛绍是太平从懵懂孩童到少女的华丽分界线,太子弘则象征着之前无思无虑的流金岁月。弘的端正典雅与理想主义,如同一个注定逝去的神话。故事最初的好年华像他衣襟上的鲜血一样,惨,偏偏醉人漂亮。可惜我看合欢就太不顺眼了。  
  薛绍虽然生了好皮囊,却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那一款,相反,他是很有些愣头青的味道的——那张面具后明亮的面孔是幻象。赐死慧娘的旨意一下,不知所措的薛公子竟然翻箱倒柜准备打包走人,让人印象深刻的反而是慧娘慨然赴死的勇气,并且直至死亡,她对无辜的小情敌都不曾有过一丝恶意,一句指责。薛公子是可怜人,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念着长相守的誓言顾影自怜。爱是短暂的,可以只是掀开面具那短短一瞬,而自怜却如此漫长,多年后太平仍践行着薛绍的脚步,默默在长相守的灵位前抚琴追思。只是,当张昌宗说道《长相守》是太平公主最爱听的曲子,她至今听到都会泪眼婆娑之时,老天也该偿她一声叹息。
  王维是早就明白,最美的思念存在于诗情画意之中,如何汹涌翻滚的情潮,都及不上千年之后我们还在吟唱着的红豆生南国。
  崔缇和李隆基都是清朗挺拔的少年,全剧中也唯有这两人的发式与衣着与薛绍如出一辙,好像是说别人都配不上。崔缇的恋慕以一声“母亲”轻轻盖过,我又觉得不只是这样。隆基跪在阶前大声喊出姑母我爱您,则是我心中几乎可与上元灯节太平之初见薛绍媲美的一幕。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是一部我曾惊为天人,如今却不能不用批判眼光去看的电视剧。十年过去,看电视的人已经不同。可是采桑女的皮影戏演起来的时候,我又会回到斯时斯地,此情此景。这大概就是审美之于人生的意义。

*你喝醉酒语无伦次的样子很可爱

Saturday, June 20, 2009

左路漫漫

  前些日子我去见了约翰。约翰和我通信了有些日子,共同热情洋溢地批判资本主义,后来他就真的跑到上海来要详谈。虽然说约翰真人比照片上长得好,我还是被他谈得意兴阑珊。要不就是他的批判思辨中有极大的谬误,要不就是——我的确是主席口中所说的右保女。社会主义者约翰对自己国家的仇视基本上已经挑战到我中庸平和的世界观……比如他说,美国人就是一群职业说谎者,他看中国的报纸,还能分辨消息的真假虚实,看美国的则完全不能。(这算是夸我国么?)比如他说,麦当劳在他们的食品中下了药,让人们上瘾,为了追逐利润用心何其险恶。(此时,我只好老实地承认:这个,约翰啊……我也是很喜欢吃麦当劳此类垃圾食品的。约翰马上大摇其头:bad girl…)谈起中美关系,约翰的大意翻过来基本上就是“中国人民不可欺”、“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险恶的用心,卑劣的手法”等等,与我国政府当年的口径那是高度统一的。我忍不住历数专制政体的罪恶,请他不要抱有幻想等等,他就开始说若当时红色不掌权,中国就会被英美德日等列强瓜分的话。我一愣,心想别的国家也算了,德日那是战败国,自己被瓜分都来不及……搞了半天他其实是把巴黎和会和五四运动往后推了三十年。那口径既然已经统一了,所谓自由所谓民主这些价值约翰当然是极度蔑视的,认为那是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比较汗的是他认为中国才有真正的自由,例如:在大街上,人们想赤膊就赤膊想吐痰就吐痰,不用担心被抓。而公众场合的大声喧哗推推搡搡,非常亲切非常有家的感觉。而这些宝贵的自由,在美国你都是享受不到的!彼时,我脸上仍挂着僵硬的微笑,心想:左路漫漫啊。

Thursday, June 4, 2009

国人不敢言,道路以目

  我六岁的那一年里,有段时间电视台的叔叔阿姨们开小差,没按照电视报上的节目表播我爱看的动画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中山装老头子讲话,每天坐在报告台上讲啊讲,尽是暮气。没有动画片,我们这些孤单的独生子女为数不多的聊赖又被杀掉一项。我嘟着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真恨不得这些老头子全都死光。

  张艾嘉的电影《心动》里,关于那一年,是金燕玲和梁咏琪饰演的母女,闲时一起坐住看新闻。新闻里是一个年轻人正哭得伤心,一边对身边的军人说:“他们在欺骗你们!他们在欺骗全国人民!”女儿说不知道这次要如何应付呢,母亲面无表情,只淡淡说:“细佬仔边够大人斗?”

  时间转回到世纪初,有一户姓华的贫苦人家用辛苦积攒的钱托人从刽子手处买来了蘸人血的馒头,深信它能治愈儿子的顽疾。这个故事叫作《药》,只要是在中国念过初中的人,应该都知道。鲁迅先生弃医从文,是为了救治国民的心灵。可如今学生们读他的文章,有作为标准答案的中心思想可供拷贝,填在语文考卷的答题横线上,思考则从来不是必备的工作。思考,越少越好。可是夏瑜的坟头,还开着红白的花。你们不要忘记了。 

  豆瓣上传来nn被光华杀档的消息,印象中对时政并无多大兴趣的nn终于“出离愤怒”,在日记里骂起人来。面对这样的事情,我评论也只回了一个字“操”。

  读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小说里除了侠客还有枭雄,这种人未必行侠仗义,所做之事也并不光明正义,但敢做敢当,不是没有另一番气概。最不要脸的,是那种做了不敢认的,千方百计地掩饰,又整天疑神疑鬼,一句相干的话都不许人提。对待这一种,与其痛恨,不如嘲笑。

  以下是转载的评论: 

  1943年,慕尼黑大学学生萧氏兄妹因散发传单被纳粹问斩。
  70年代开始,他们的事被拍成电影,在德国国内上演。2005年,他们的事第三次被拍成电影,发行影碟,在世界各地可以看到。
  30年,6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