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6, 2010

The Longest Journey

  也就是不到一个月之前的事,从罗德岛回来的一程,我拖着自己从一个登机口挨到下一个,最后竟把自己完好无缺地送回了家。这七个小时的行程同埋之后的一个星期,是我经历过的最长的旅程。

  一直想为这段经历写些什么,可我已经不是二十出头,不想再来一次“我不知道春天林子里有狼……”。现在的我,不愿意再让自己表现得不智。

  我偶然在豆瓣上关注起的一个人,写得一手好文章,却是那类低调的豆瓣用户——不会有上千友邻为其推荐吆喝。她闲闲提起“复旦东门外那碗担担面”,我更心有戚戚。最近一段时间,她常翻出些旧时唱片来写评论,也不过借物抒情。我看到的时候忍不住叹口气——这也是个为情所困的,跟我一样。可我们的心里不是不明白的。早些时候她在影评里写,因为悲的记忆较之于喜更深刻隽永,人更容易沉浸于自怜中,因此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不幸是最大的。而我的眼前常常出现统计的正态曲线,知道人与人之间、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差别远不如想象中那么遥远。听情歌听到落泪,是因为你的种种纠结心碎,早就有千万人经历过。你并不是与众不同的,而你以为不可替代的那个人,往往都是可替代的。跟新相识的朋友聊天,他惊异于我们的破碎经历何其相似,我告诉他:it’s because we’re human beings, and we all have some common weaknesses.

  前几天回到歪酷,看到这篇日记,忽然觉得讽刺。一年之间,这个人其实没有丝毫的长进,全然不得要领。心高气傲如我,却一次次容忍着她的反复无常。说得批判一点,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我们自己的心性与行为模式所致。那些邮件几可被编纂成为一本模范情书,但事到如今,一一落空,写信的人能不有愧?说到甜言蜜语,我自己何尝不是个舌灿莲花的人,正因为如此,才感觉棋逢对手,难舍难离。可是我知道,爱里还应该有更朴拙厚重的东西。吃一堑,长一智,这是必须的。

  只是理智与情感并不能和谐共处,而此消彼长。常常又想起一些片段,不觉痴了。

  打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浏览器窗口上恰巧是豆瓣上的那篇文,我就顺势说:今天以后,不必再见,也不必问候。后来这篇文章被我分享在MSN空间里,被一个故人转去。她还特地引了其中的一句,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情。我留的评论却是另外一句的引用:“这般坚定且决裂的话,一个人要有多伤心,才能说出口?”

  而一段旅程,必然要荆棘遍野,使人鲜血淋漓,他才能醒觉么?

Thursday, August 19, 2010

一口气上不来,往光影里安身

有些演员你会觉得是不应该出现在王家卫电影里的,尽管在此外的领域他们可以如日中天。关于黎明我只记得沈世钧和许港生,那还是他的本色,而梅兰芳就演得太没存在感。至于李嘉欣,除了嫁豪门已经想不出更多。可1995年的电影里他点了一支歌给她,他避无可避地在陌生的地方听到这首歌,她躺在爱人的床上自慰,那么哀艳。这些被记录在电影胶片上的存在已经成为事实,我竟想不出任何更好的演员来替代他们。而何志武怪腔怪调的国语,让我在某个流泪的夜晚屡屡失笑。
这些人合该是心理治疗的案例,可是王家卫叫他们“堕落天使”,真是慈悲心肠。这个片名还可以有一种更古典的说法,叫做“谪仙记”。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重做下面这张图片,在图片上用宋体字简直是惨不忍睹。
angel819

Saturday, August 14, 2010

重回自由自在


以前每当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林仙儿时,他都会觉得一阵说不出的激动,就连她的名字对他说来都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
但现在他却很平静。
孙小红凝视着他,忽然长长松了口气,嫣然道:“你果然已将你的枷锁甩脱了。”
阿飞道:“枷锁?”
孙小红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蒸笼,也有他自己的枷锁,只有很少人才能将自己的枷锁甩脱。”
阿飞道:“我不懂。”
孙小红笑道:“你不必懂,你只要能做到就好了。”
阿飞沉默了很久,忽然道:“我懂了。”
孙小红道:“你真的懂了?……那么我问你,你是怎么样将那副枷锁甩脱的?”
阿飞想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道:“我只不过忽然想通了。”
“忽然想通了”,这五个字说来简单,要做到可真不容易。
我佛如来在菩提树下得道,就因为他忽然想通了。
达摩祖师面壁十八年,才总算“忽然想通了”。
无论什么事,你只要能“忽然想通了”,你就不会有烦恼,但达到这地步之前,你一定已不知道有过多少烦恼。
孙小红也想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道:“一个人若能想通了,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少……

Saturday, July 31, 2010

Some thoughts about religions

  我们不过是人类,而人类必然有其弱点。无论作为个体还是群体,人的思想行为都是易受操控的。我有个教授举例说,他后生时参与的某个大学团体,经常以计名投票的方式进行决策。如果想要决策被通过,他就把一定会选“赞成”的人放在最先,骑墙派次之,而铁定会反对的放在最后。反之亦然。这一招,他当然是屡试不爽。

  一个被操控的群体,加乘了众人的力量,因此就更危险。这种危险甚至不在于其主张的善恶,而是这种力量的本身,它对所有外在事物都存在着极大的威胁。这种操控识得七十二变,可以改头换面存在于各处。当我们说政府是“必要恶”时,其中就包含了这个概念。

  宗教的世界观建立在一个超然、非世俗的基础上,它的巧妙之处在于不能被证真或证伪,只能引起无休止的的争论。但这并不影响宗教的吸附力——因为信徒在实践宗教的过程中,会将自己的文化模式融入宗教体系中。而文化模式覆盖的范围太广,教育背景、阶级、职业、性别及当时的社会环境,都包含其中。因此,宗教在其发展沿革中,本身就吸纳了人类各个阶段的历史与文化。若是人完全不能在某种宗教中找到可取之处,或有感情上的共鸣,那反倒奇怪了。

  以一个世俗人的角度来看,很多宗教经典都有免不了神神叨叨。以前我一边读圣经,一边有基督徒再三强调,圣经各章节是作者“受圣灵感动”而写的,因此不可能有错,因为上帝是全知全能的。可是我眼中所见的,却是一个不断自圆其说、自我调整的过程。这说什么也要跟历史与文明的发展水平挂钩来看。随着时代的推迁,那个感动着诸作者的圣灵也从“很神神叨叨”发展为“有些神神叨叨”以至于“不那么神神叨叨”了。于是乎就会有人跟你说,你这么想是因为“信心不够”,需要“继续祷告”云云。这就成了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而我不认为所谓信心是可以独立于质疑、论理与解惑这些思想过程之外的。当然,教徒中很有多饱学之士,他们有很多悦耳的道理可以讲给你听。只不过绕来绕去,“信心不够”这点是逃不掉的,因为归根结底这还是鸡与蛋的问题。“信与不信,不可共负一轭”, 此言不虚也。

  而“信心”这个概念,是有操控意味的。人的思想与行为很容易受环境与他人的影响,而譬如祷告这样的宗教实践,是再有效不过的心理暗示了。这种心理暗示究竟是使人更接近他所寻求的真理,还是走向偏执,这很难说。因为“信心不够”这个说辞拒绝了批判性思考,众人的偏执不得互相矫正,而成为集体的偏执,危害性只有更大。各种教会互相看不惯而称异端,这样的荒唐事也是有的。恶事并不一定源于作恶的意图,很多恶事恰恰是由自信代表正义的人做出的。还有什么比一个超自然的力量“所赋予的权柄”更能使人有这份自信的呢?人是软弱的生灵,在生活中有所聊赖,总是会感到便宜一些。可是我情愿尽可能避免受其影响,即使内心不得安宁,即使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基督徒说他们是被神“拣选”的。以我多年前那场噩梦般的团契经历来说,恰恰是不同的人出于不同的动机心“拣选”了这个神。他们之中有我这样的无聊的伤春悲秋的小文艺青年,有因为情商欠佳而无法被同学朋友接受的人,有缺乏自信的人,有缺乏爱与安全感的人和有很多爱和很多安全感可以给的人,有反叛主流无神论教育的人,有“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女。这种“拣选”不是神秘的安排,而完全可以追溯至这个人的性格与背景。因为人还是原来的人,所有那些活动,不过换了个名目的“团组织生活”而已。我想起我当日神神叨叨,面露诡异微笑的样子,是不是就和我们的父辈相信自己要去拯救地球上另三分之二受苦受难的人民一样。光这样就阴风四起,令人毛骨悚然了。

  最后我想说,这世界上是否存在神或是超自然的力量,某种主宰或造物,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我其实希望是有的。以上种种都是人的软弱与罪恶,以及它们如何头换面存在于经书或仪式中。 

Sunday, April 11, 2010

What if I want both…

phd032410s
(2010, March, 24). Marriage vs. The Ph.D., Retrieved from http://www.phdcomics.com/comics.php?f=12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