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ly 31, 2009

我想不出题目了,就这样吧

  这算是欠易老师的一个解释。

  易老师在豆瓣上关于《喜宴》的评论,名字叫做“lies...”。我看完之后留评论戏谑说你的思维果然是鬼佬式的,她问我是不是在骂她,我答说并没有,只是要我写起来是另一个角度,不是好或不好,只是不同。我是个追求写意,因而也许欠缺分析性思维的人。《喜宴》让我心生感慨之处,是高伟同的父亲操着典型中国口音的英语对西蒙说:你是我的半子。联系到之前,高父问伟同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从军,伟同说不是为了响应蒋公“十万青年十万兵”(吼,这些说法太蓝了,真是让人血脉贲张)的号召么,结果高父说爸爸当年是为了逃家才从的军——起因是对包办婚姻的反抗,或者说,少年人的逆反心理,硬要跟上一辈过不去。 

  每个人都年轻过,杨过不理解旁人口中的“祖师婆婆”为什么是画像中长眉入鬓的年轻女郎,而峨嵋弟子心中的郭襄祖师必定如灭绝般威严,可是他们不知道她曾任性到在寒天雪夜里跟着不三不四的江湖客去看传说中的神雕大侠。其实在旧版《倚天屠龙记》里,连灭绝师太都是为情所困而后挥慧剑斩情丝的,金庸大约是觉得这样实在狗血,修订时大笔一挥,把旧情人改成了亲兄长。我们总以为同龄人是最可以了解自己的,而父母辈却相隔几万光年之遥,这或许是狭见或谬误。可是少年人的心灵又太敏感,被轻视或误解一次之后就不愿意再尝试。又或者是做父母的时刻警醒要端着为人父母的架子,要保持威严慈爱要有教育意义。凡此种种,使得我们等不到春风解冻的一天。

  上次我在facebook上出的题目,有问到我最喜欢的家庭成员,自己的标准答案是外公。就像我说过很多次的一样,他是彼得潘这一种,爱玩爱享受,不懂得利用男性家长的尊严来板着脸孔教训人。他年轻的时候多少也是有点不靠谱的,供职兵工厂的时候又考进中央信托局,招呼也不跟人打一声就跳了槽。可是那是军事编制的单位,于是人家出了通缉令要拿他,事情好不容易才被家里亲戚出面摆平。他已经去世多年,而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比一般的祖孙间要大很多,我从来没有机会跟他讨论任何严肃的人生问题,也无法假设出那个场景。我只知道我继承了他晃来晃去不靠谱的性格,是在什么时候呢,是在他抱着我看武侠片或是魔术表演的时候,还是在两个人不顾蛀牙危险把整整一盒糖分光的时候呢?

  至于我妈,最令我意外的一场是几年前她来打扫,我随手把换下来的裤子扔给她,猛然想起口袋里有烟和打火机,头皮一阵乱麻,结果她掏口袋的时候掏出来,不动声色地递给我说,喏。最近的一次,是南京寄来包裹,我扔在地上不收也不处理,她看到上面的寄件地址和人名,竟然跟我说,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我最近在想,是否我们已经长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去很认真地去思考与处理一下与家人那相隔几万光年的心灵距离了。

Tuesday, July 28, 2009

你的样子

  有些歌好像有百千种样貌和意味,我虽然从小就爱听,却始终不明白它的具体所指。《你的样子》就是其中一首。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这种感觉是不能诉诸语言的,好像鱼老师看图说话博客里的留白。很久以前我和一班朋友去k歌,有人听到这首《你的样子》,说怎么这首林志炫的歌罗大佑也唱。我相信这只是众多同类笑话中的典型版本。

  我对它的第一印象是惨烈的——那是在电影《阿郎的故事》里,周润发在这样的音乐里被飞驰而过的摩托车撞得一塌糊涂。电影是我小学的时候在闭路电视里看的,那时我甚至也不认识张艾嘉,不懂得所谓残酷青春、旧欢如梦、或者责任与成长之类的意义,我记得的是画面的惨烈与歌声里的哀戚不舍。那些令我们感动的部分,现在想来,其实是创作者心中的爱。罗大佑写三毛的时候,这种爱是深沉又轻灵的,他说“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我最喜欢的是一个“绽开”和一个“深藏”。而他写《你的样子》,副歌部分反复使用的称谓是“孩子”,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这决不是一个成年人对小孩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说“孩子”,是说卸下防备以赤子之心相待,思无邪,是说好像看到废墟里开出鲜花来,眼里有讶异,而心里生出温柔。

  聪明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Monday, July 27, 2009

给鱼老师煮只鸽子

  鱼老师,关于你的看图说话文,我觉得我是很能够理解的。心情或者说感觉,是要依靠多种形式去表现的。图与文字之间的空间,随着你的想象往无限处延伸,这是你的博客能带给读者的愉悦。留言评论成了难度很大的事情,因为如果不能添加恰如其分的一笔,就是生生糟蹋了一幅好图景。

树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10, 9, 8, 7, 6, 5, 4, 3, 2, 砰!!

Wednesday, July 22, 2009

日全食,恋爱的犀牛

  日全食的美妙在于时机与联想。比如公元1575年,大明朝万历三年富庶的江南。比如几百年后再观日食,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换了人间。这只是在你生命降临的不寻常的五分钟漆黑,但如若彼时心中有所思,意义又不同了。于我来说,我全然是靠这些所思所想过活的。没有想法的时候我也活,只是如植物般生长。

  ziye的心水之作《恋爱的犀牛》,去年她请我去看时我还不是最懂得它的好。前些日子里一句台词从脑海里冒出来,这样质朴真切和热烈的句子,简直是拿来就能用的。原来视力不好的犀牛是暗喻爱情的盲目(这么后知后觉,ziye同学要鄙视我到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柔软与干净,除了在目盲者的心里。你也可以把这种过程称之为“驯养”,“驯养”不必然是一种互动,它常常在单方面完成。看话剧的时候,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女主角肆意而明目张胆地嫌弃饲养员,说她宁愿去做婊子养活自己,就是不要饲养员照顾,就是不要他的钱和他的爱。这种倔强与偏执,是由盲目的爱情赋予的。其实我挺喜欢,看明明的眼光里就多了一份不忍。多年前我还在团契的时候,好像是听zl姊妹说过,爱情是使人逆向生长的东西,使人逆着本性(原罪?)上的自私与利己而行为,从这一点上来说她以为爱是好的东西。

  而现在的我无法不用批判的眼光看待这一种精神鸦片,觉得它最终无非是摧残我们的身心。然而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太阳光味道的衬衫,这种通感是不能回避的,它是真实存在并使人愉悦的。

  当月球绕行遮挡太阳光的轨迹,我们双目不能见物,沉寂在黑暗里,黑暗也许是我们向往的。用很老土的话结尾,就是风未动旗未动是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