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嗑cp之《第9节课》——论中二少女如何与自己和解

　　刚才接到喜报说《第9节课》将于2月15日在Netflix上映，我盘算着要不要再看一遍以示支持。作为资深年下恋爱好者及影剧版“九斤老太”，我对该剧的观影体验是——就这？男的太油腻，不嗑！——哇，真香！
　　仔细想来，香的不仅是男主逐渐去油显露善良真心的（老土）设计，还有编导对于剧中三位女性的刻画：会长、陈老师和夏语心都在少年时遭逢逆境，应对的态度与方法则各有不同，这样的对照记是有意思的，尤其作为新世代的夏语心同学的聪慧与超脱——谈无脑恋爱是你们老师的事啦，老娘只想当学霸拼事业！
　　许玮甯（哦，爱她！）又极其出色地完成了背德女教师这一角色。陈孟筠人设绝佳，简直是这类题材的理想型：表面冷淡有权威感，内心纤细具脆弱感，必要时还有点疯！疯起来好嗑得很。
　　我是后知后觉，看完最近几部才发现许玮甯是如此好戏之人。从黑切白的冰山（疯）美人陈孟筠到野心上进女记者（《谁是被害者》），到苦情农会小白花（《当男人恋爱时》），到笨蛋美人（《我的巴比伦恋人》），每一个都不重样。再看她的访谈与直播，感觉是个好脾气慢吞吞精研业务的人，又多添一重好感。

　　讲到笨蛋美人九天龙女，我又可以搞个许玮甯联动（前几日不是联动了哥斯达黎加、三毛和送我一匹马嘛）。《我的巴比伦恋人》讲的是中二少女原创小说里角色成精的故事，乍听起来荒谬得不得了，实际发展不仅荒谬，还十级尴尬，社死剂量的那种。
　　而我，也曾是这样的一个中二少女。
　　看《第9节课》的时候，我感叹这不就是我高一时写的师生恋故事吗？男主原型是隔壁班的一个帅哥（我只记得他在一群高中小男生里显得非常高大英俊荷尔蒙强盛，现在想来可能是发育早），而女主原型是那年刚研究生毕业来校任教的物理老师（面目酷肖和久井映见，曾是我的crush），顺便把自己套进去当吃瓜小红娘，等于是个郭襄视角第一人称现代版神雕的故事。

　　由于我这辈子都没搞过什么像样的创作，这部写在高中作业本上的“小说”还被我当宝一样地带来了美国。前几天好奇翻开一看——天哪！不仅字丑，文笔和情节简直幼稚可笑到了极点，而当年的我，是那样一个自恋的觉得自己有些才华的小孩。罢了，反正过去二十年间，我已渐渐看清自己的平庸，彻底摆烂了。
　　但是怎么说呢？那本稀烂的中学生作业簿，傻白甜得令我鼻酸，好像把我带回那个信仰初建的年代；我和我的同学们都不会老、不会死，待到毕业出来之后，我们会过上《壹号皇庭》式有事业有爱情有朋友的生活。而爱情故事里的人儿永远漂亮又情深，一约既成，再无转移。《第9节课》结尾之时，美丽依旧的陈孟筠给小她十二岁却已事业有成的张一翔送便当，两人相视而笑，情深爱笃。这不就是我的中二创作成了精吗？！
　　谜之感动又一轮啊！

Costa Rica, 2022 (4)——下一站，加纳利群岛？

　　为期不到一周的旅行都能让我水出这么许多篇，使我再次感叹自己的话痨程度。而通过此次旅行，我又记起“乱发如芳草，更行更远更生”的三毛。长大以后我们羞于承认自己曾是三毛的迷妹，因为浪漫等同于不切实际，而不切实际在成人世界是可耻的。但中文世界里仍有这么多七零后甚至八零后，给自己取个其实不合时宜的英文名叫做Echo；而一些远在东亚大陆上的人，如果会说几句西班牙语，知道“荷西”这个名字，断不是因为对中南美洲有什么“前世的乡愁”。

　　其实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三毛往生前有严重抑郁（雷点一），一生热衷搞“封建迷信”，又占卜又通灵又要遭巫蛊（雷点二），实在是下头的。而以她的秋海棠式大中华情结，活到现在怕又是一个李立群或者方芳，也许定居成都天天排队做核酸也未可知（过于下头）。

　　但她已故去，就成了上个时代的人，情怀被封印。齐豫、潘越云在近期的采访提起当年为筹备《回声》专辑拜会三毛，完全是小迷妹见大偶像的状态。而这大偶像却有少女般尖细的嗓音和温柔生动的表情，她无法想象自己成为外交官的妻子，受不了自己身着洋装在宴会上觥筹交错——那是文学家的赤子之心纯粹本真，虽然刻薄的评论家未必承认她的作品够得上“文学”。

　　在哥国旅馆上网闲逛之时，发觉竟然有节目组去到西撒哈拉的阿尤恩镇，采访到《撒哈拉的故事》中的姑卡。当年的“娃娃新娘”姑卡已是中年妇人，果然是三毛笔下俊秀的胖美人。姑卡一出镜，弹幕就笑她“你伤害了我的骄傲”，是三毛笔下令人忍俊不禁的片段，她身边的男子被弹幕以为是《娃娃新娘》中提及的丈夫阿布弟，却原来是她弟弟，罕地警官的小儿子。记者翻开一本纪念册，给姑卡看三毛与荷西倚在一辆白色吉普车旁的照片，姑卡和弟弟兴奋地说他们小时候常搭车去海滩，而弹幕陆续则跳出“白马”二字，那是上一代文青的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我就想——阿尤恩或许不必，但我是否应该去一下加纳利群岛？但这样似乎有些媚俗。
　　无论如何，转角又遇到她，值得我这么给自己写明信片：

三毛姐姐如晤

Costa Rica, 2022 (3)——送我一匹马

　　哥国小镇La Fortuna有多小——由西北走到东南约耗时二十分钟，无论住哪一角落步行到市中心不过十分钟。市中心差不多长这样：

La Fortuna市中心

        观光小镇旅馆民宿林立，附近民居常有小孩子玩耍和猫猫狗狗出入，一派安宁和乐，又是像极台湾乡间。

La Fortuna普通民居

　　另一家有只腿脚不便的大狗，在路中间晒着太阳打打滚，远远望去像是风中凌乱的破旧纸箱……见我走近，狗乖巧地一瘸一拐地走回家里，但黑猫岿然不动，神气地盯着我看：

La Fortuna小镇家猫

　　小镇生活甚为悠闲，无非是到了饭点胡吃海喝，去纪念品店买冰箱贴和明信片，再晃去市中心附近的邮局寄明信片。到了邮局临时抱佛脚，掏出手机跟着念estampilla，惹得旁边妹子朝我笑，再大声点估计能成为整个邮局的笑话。事实证明如果不是熟练掌握就不要拽外语，当我流利说完要买邮票贴明信片——几张去中国——几张去美国后，邮局姑娘回了我一大堆，我一个字都没听懂……跑回去旅馆问前台，前台说这我哪儿知道啊几百年没寄过信了呢。哼，我这可是“从前慢”的情调！在La Fortuna时恰逢圣诞假期，明信片是最后带到圣荷西机场匆忙塞进看似邮箱的物事的，明信片至今不到——那物事怕是个垃圾桶！

　　在小镇的正式游客项目是骑马去瀑布和咖啡／巧克力之旅。马场那边热情得很，收到我的邮件就加了WhatsApp发来一连串，说什么没有骑马经验没关系的呀，我们昨儿还接待了个三岁的娃娃呢。最后他说抱歉都发语音，因为他是英语文盲，只会说不会写；我连忙回了条语音说那可好！咱只会写不会说，是个英语哑巴。总之第二天我就起了个大早，身骑白（？）马过三关去也。人生中首次骑马无限酸爽，暂且按下不表。总之他们马场最矮小温顺的母马长这样：

　　这位女士看着矮小，骑上去老高了，而且她一晃我就感觉要掉下去，初次骑行经历宛如在balance trainer上整了两小时。而且这条路线马每天都要跑一次，本质上是自带GPS无人驾驶模式，连在哪里停靠喝可可水（几十块美金花下去，可可水还是要给我喝一口的）都不需要我给指令，导致我的参与感十分弱……尤其是——当与另一马队擦身而过时，这位女士脑子非常不好使地掉头要跟着那队马走回头路（看来是个笨蛋美人），被导游拉回来训斥了一番哈哈哈。

　　这位是马场导游杰克逊，每天骑马练就的身材自不用说，看Google Maps评价还十分风趣幽默（哦不，风趣幽默的那个叫Joel，可能那天放圣诞假去了）。可惜这一趟不成团，我是唯一游客，他跟我开玩笑说接着我们要骑马跳障碍了我不笑，我问他哥国不设军队的历史原因为何他说我不知道……整个旅程十分沉闷无趣，我的错。骑马去瀑布，也就是……一个瀑布：

La Fortuna瀑布

　　回程倒真的差点摔马，就是跑着跑着忽然往左倾倒，我倒也没慌神，杰克逊小哥骑上前来十分有力地托住我助我落地——原来是马鞍松了，不是我！旅行就是这些意外惊喜好玩啊。我是真的爱动物，已经和马女士（她好像叫Cordelia？）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一边等小哥一边撸她（马场主说可以轻拍和撸脖子！）

　　由于行程紧，跟着又马不停蹄（真·“马”不停蹄了）去了前一天安排上的咖啡／巧克力之旅，就是导游小哥带团参观咖啡及巧克力的制成过程，途中品尝了各种咖啡饮品及巧克力制品。团中有瑞典哥携法国妻子（瑞典哥配法国妻子那感觉，就跟阎基形容胡一刀夫妇一般——貂蝉嫁了张飞）及父母同行，也有美国大叔带着母语为俄语的妻子，一路上大家被cue咖啡在各自母语里的发音，达到了——世界大同。

Coffee/Chocolate Tour

　

　　咖啡／巧克力之旅其实安排巧妙、干货甚多，但我听到最后已经像是周一晚课的学生，暗暗不耐烦盼着早点结束了。我大概是缺乏组织纪律性、非常不适合参团的那种游客。如此回去旅馆，修修图上上网又睡一觉，由interbus精准接去圣荷西机场酒店，顺利飞回美国，并首次以永久居民的身份跟着美国公民一起通关，心中滋味甚美！

Costa Rica, 2022 (2)——天选之国

　　书接上回，此次哥国之行去了首都圣荷西与火山温泉小镇La Fortuna。哥国旅游业发达，全程除有些许语言障碍外，便捷无比；又因地处热带，即使在圣诞期间，在旅馆里随手按的度假照都是这等风光：

圣荷西旅馆中庭

　　哥国人文景观甚少，圣荷西只有国家剧院和博物馆可看，市中心步行街和闹市区皆是中等收入国家面目，既让我想起中国又让我想起几年前去过的厄瓜多尔。逛完国家博物馆则感叹哥国是天选之国，在饱受殖民者与独夫民贼（左派观点还得加上美帝盘剥）连番祸害的中南美洲走出一条道路，由独立到现代化、民主化都相对平稳顺利，少有流血牺牲。还是那句话，既是中美洲的瑞士，又是中美洲的台湾。

国家剧院

　　走累回到旅馆，作为深度社恐打开Uber Eats点餐，哥国首都人民餐饮文化丰富，可比我在美国小镇吃得好太多。此地Uber Eats有时要求顾客报密码给外卖小哥确认送达，我好歹记得如何用西语从一数到十，顺利交差。感谢荷西！感谢三毛！

　　隔日在旅馆门口候到interbus直达La Fortuna，与网上预定的时间分秒不差，可见旅游业的发达与专业。interbus大概长成这样，车上有冷气与WiFi：

interbus

　　interbus往各处旅馆接人，我后排坐着两个亚洲面孔的女孩子，不久开始以流利中文交谈，说你看他们很多人一个人旅行，我心想正好全程装外宾，否则你们知道我听得懂也尴尬……中途她们提到美签，又刷新闻看到加拿大暴风雪，半开玩笑说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原来是加拿大小留。我当然不会怪她们幸灾乐祸，因为我自己也为躲开美国的寒流感到庆幸哈哈哈哈。

　　旅行需要仪式感，因此这一路我不是在Apple Music里听《回声》专辑便是在手机上阅读《我的姑姑三毛》。这本由诸多名家鼎力推荐的散文集究竟是个什么水平呢，我在NeoDouban有话要说——

同胞兄弟姊妹犹如人的十根手指，伸出来有长有短，血缘有时候不代表任何。什么事业要做到顶级，不可少了天分。陈家是典型秋海棠时期中上层外省人家，教养良好温柔敦厚，但于文艺一道，究竟只出了一个三毛。这位侄女的写作，由思想到文笔到叙事都乏善可陈、毫无趣味。倘若将主要人名、地名及关键情节隐去，你说这是在写丁乃竺、林青霞、周美青或罗莹雪我都能信！

　　而interbus经过一段九曲十八弯令我几近崩溃的山路之后，终于抵达La Fortuna。

Costa Rica, 2022 (1)——三毛姐姐如晤

        旅行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自疫情起三年未能旅行，我也习惯躺平在家的生活。俗话说在家千日好，重度内向社恐如我对疫情最初的lockdown实话说是甘之如饴——以数码信息出现的人可比见血肉真人令我舒服自在得多。话虽如此，再不启程又难免觉得人生虚度。毕竟，那个女子曾在我心中种下一亩梦田。
　　为重启旅行模式，我甚至自掏腰包去参加了位于小石城的地区会议，借此更新一下packing list，也好在旅行地图上刮掉之前从未踏足的阿肯色州。回来后，又兴致勃勃网购了便携式餐具、Bose的入耳式降噪耳机、行李分隔袋、相机套和晴雨两用的风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其实就是给自己爱花钱找借口啦）。

        此次原定目的地是秘鲁。我原不是吃苦耐劳之人，定行程时预留一整天给自己适应高原反应，又在Cusco与回国航班之间预定了机场内豪华酒店用于layover。行程一改再改，无非不愿辛苦。临行前一天仍惴惴不安，对高原反应、日晒以及秘鲁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的治安与便利多有担心。其实我本不必这样，毕竟曾一个人来去情况相若的厄瓜多尔——这多半还是许久未旅行带来的焦虑。
        孰料临行前一天，收到航空公司通知说秘鲁发生民变，问我是否考虑改机票。上网搜到新闻，方得知秘鲁此次的权力交接并不顺利，左派前总统面临多项指控恐有牢狱之灾，新任的右派女总统则饱受民众质疑。总之秘鲁民众上街抗议导致机场关闭，来去马丘比丘的火车也不得不暂停。但当我收到讯息需要做出决定时，秘鲁国内形势仍不明朗，我当机立断决定不飞，也是在家躺惯、动力不足的结果。又躺一个礼拜之后，秘鲁已进入国家紧急状态，而我则去了对绿卡免签的哥斯达黎加。

        此次临时改道去哥斯达黎加，脑海中常浮现的描述并非网上常见“中美洲的瑞士”，而是“中美洲的花园”。细想之下，那是三毛《万水千山走遍》中的哥国纪行的标题。总是少年记忆，最为刻骨铭心。整个中南美洲除巴西外都讲西班牙语，以西班牙为第二故乡的三毛，在此地旅行想必是觉得分外亲切。三毛是比我更上一代人的精神偶像，如今再少有人提起。而我也是受了哥国旅行激发，才重又在网上搜索起来，这才发觉齐豫和潘越云在2022年年底举办了一场名为《回声》的演唱会，而三毛那个不成器（玩笑话）的侄女，近期也出过一本《我的姑姑三毛》。又及，齐豫近年来出过一首新歌名为《三毛姐姐如晤》，我觉得用来作哥国纪行的副标题最为合适。

        写了半天还未进入正题……我果然爱好抽象旅行远大于实体旅行哈哈哈哈。

        但哥国实在没多可说的，去哥国虽能喜提护照盖章一枚，总体感觉跟去佛罗里达也差不了多少。我对人文景观的兴趣远大于自然景观，对哥国的鸟类、蝴蝶、猴子和大海龟通统不感兴趣。短短一周时间，只在首都圣荷西逗留几日，又坐车去了观光小镇La Fortuna。三毛在那次中南美之旅中，对哥国兴趣寥寥，原因竟是它“太过发达”，她一个台北长大的传统中国家庭好女儿，偏有颗吉普赛女郎的灵魂，更爱哥国那些欠发达、较为原生态的邻国如尼加拉瓜、洪都拉斯和巴拿马。
　　于我，哥国与三毛的另一层联系，是因为它几乎是中美洲的台湾——城市面貌虽非欧洲、北美或日本那样整洁有规制，但以公共安全、基础设施、和便利程度来说颇为先进，是令人放心的旅游目的地。他们的国民教育程度较高，英文普及率不低，连同婚都已合法……天哪怎么还不入正题，要不然我分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