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恨自己生於這悲情世代
怎麼永垂不朽 轉眼亦已不再
像 六月天空都會忽然飛霜
把它當 美景仔細慢嘗
慘 偏偏醉人漂亮 偏偏歎為觀止
哀傷偏要是最博得俗世讚賞
淚光閃得明亮 亦可教人欣賞
勝過自彈自唱
我對天 高聲一再呼喊 從無回覆一下
也許衪根本當凡人是個笑話
淚滴變成飛花 人們無需念掛
愛不到我就算吧
(抱不起我亦能抱著雪花)
難道你們都感到害怕
想 天天笑容燦爛 可惜世情冷酷
當中喜與怒樂與哀未到我揀
萬種悲歡離合 逐一化為灰燼
連同白雪花遍地瀰漫
我也想 今生不再哭泣 樣樣事都不怕
也許先要把最殘酷視作笑話
淚亦變成飛花 人們無需驚訝
再多悲壯亦能笑一笑吧
唯願我從此不再害怕
"I will never go back, for the simple reason that all the Russia I need is always with me: literature, language, and my own Russian childhood. I will never return. I will never surrender." (Nabokov, 1962)
Wednesday, June 3, 2009
Test
Monday, June 1, 2009
這首歌讓我想起1989年的真真
那年六月 英皇道擠滿了人
這年七月 銅鑼灣堆滿人群
那年三月 他在彼邦如流星墮下
這年四月 再無閃爍繁星了吧
時鐘不覺變慢
回憶的氣味丟淡
我們不把遺忘當作遺憾
我們 年月裡任青春荒蕪生活放任
蝴蝶離開 盛夏不再
成長的路上佈滿青苔
沒有遺憾或者應該
可能性逐漸消失不再
若有所失的年紀我們不懂去愛
那年十月 我信我是我的神
這年三月 我再不信任何人
那年冬夜 他終淹沒於移民潮下
這年正月 再無神話延續了吧
都是大事件 不可能重現
即使可以回到那些年
一樣的錯失
一樣踟躕不前
粵語的唸白【……花花樹樹真真 事事風風韻韻 嬌嬌嫩嫩 停停當當人人】
Saturday, May 30, 2009
The little stranger...
近一周来,我夜里独自在家看这个深宅大院闹鬼的故事……
我对英国文学知之甚少,老小姐Miss Havisham的那口钟却从来都印象深刻。最初的电影版《日落大道》里,男主角第一次去探过气老女星Norma,即是联想到Miss Havisham阴沉诡异的宅子。这一次,是英国乡间贵族家少爷小姐年幼时没心没肺的恶作剧:仿效着狄更斯小说让家里的钟停在八点四十。这就像贾府尚风光时,少爷小姐们在那里猜灯谜,政老爷见到谜底全是些不吉利的东西,忍不住要心里一沉。
豆瓣上有最好的中文书评,因此关于人物、故事与情感之类,我一句也不用多说。
关于悬疑的部分,故事快收尾之前我确实心里一紧,是因为之前看的阿加莎,很不凑巧的,一本是The Murder of Roger Ackroyd,另一本是Endless Night:出身贫寒的小子,冷静稳妥的乡间医生,看似客观专业的第一人称叙述,逾越身份与阶级的爱恋,对被诅咒的宅子不可遏制的渴望……我不能不联想,而这种联想实在是个心理受虐的过程。
所以故事收尾的时候我是有一丝失望的。不多几个小时之后,失望的情绪升华为一阵奇异的烟雾笼罩住我,心里是沉重的。既然故事不是真的讲悬疑,也无从解疑,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刻。既然故事说的是宿命,我们无法与之对抗。那么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看着那些优雅的体面的高贵的人随着他们的时代而去,就好象除了Dr. Faraday童年记忆里那个华彩的庄园,没有人再需要他们,没有人再记得他们。仔细想来,这个稿子的故事其实古今中外都有,我也读过不少。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放下书本后才觉得格外悲怆,久久不能去怀。
Monday, May 25, 2009
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
很多人的西班牙情结始于荷西,算来已有三个十年。因此西班牙意味着浪漫与逃离。我在大学的时候一个人跑去附近的上外学西班牙语,成日价在寝室里苦练大舌颤音。舅父大人问我你有时间何不去学些有用的东西,我答说这是千金难买我乐意。多年之后我仍然没有长成一个安于实际的人,我想我对于此种优良品质毫无天分。
因此我很自然就会喜欢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它如此聪明、真实和生趣盎然,看片名排列就窥见几分。Vicky的中产趣味未婚夫和Chrisitna注定是两种互相看不惯的人,男人在形容Christina时用pretentious,是一种最常见最大路货的不屑一顾。而中产男瞪着眼睛问“所以你现在变成双性恋了?”之时,我几乎听见Christina脑中的笑声。我们是否应该感谢时代发展给予了女性更多经济独立的可能,使得包法利夫人的悲剧不致重复频率太高。其实当我以一个普通中国人的视角看完《包法利夫人》的时候,所有的同情都给了那可怜的男人,而埃玛,你说她放荡无耻自甘堕落活该如此下场,那都是可以的。唯独一点,包法利先生可怜甚至而有些可敬,但是他不可爱。爱从来不需要和道理站在一边,恰恰相反,它是道理之外的,因此美妙。
Juan Antonio和María Elena是可爱的人。男人第一眼看到Vicky和Christina就主动上前提议小飞机旅行及3p,吓得Vicky花容失色;女人动辄一把剃刀一把手枪掏出来,像定时炸弹一样时刻威胁着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倒霉的Vicky,为什么总是她?)。但他们是真实的人,也许因为太真实而毫无经营计较之心,才落得无法相处。这种互为伤害的相爱方式很骇人也很美丽——他们无需搜刮任何证据或以任何世俗期许的形式来证明这种爱,他们的存在就是相爱本身。从这一点来说,这一对天真无邪的恋人是幸运的。当然影片结束的时候,那无休无止的折腾又开始上演。Juan Antonio的诗人老爸说,人类文明经历了几千年的演进,可是我们仍然没有学会去爱。
Christina是个妙人,食物中毒后她在小飞机上对着隐忍的Vicky喋喋不休,我一度以为她是Vicky的副角。在María Elena出现之前,也没丝毫看出她的意思来。直到她小心翼翼地对火爆怪癖的María Elena说“其实那个,我学的是中文”,直到她心虚地对两位艺术家诉说自己天分不足,直到她满怀歉意地宣布退出3p团体……她看似漫无目的、欠缺理性,却是真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她身上一定有种魔力——像艺术家夫妻这种一级危险品,她行走其间却游刃有余,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有些人苦苦反抗社会规制以至于被其反噬,而有些人安分守己,还有一些人生就一份简单质朴的浪漫主义,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反抗或安守什么,因为他们天生是超脱的。
所有一切都是可预测的:不安定与离开是Christina的常态,最终她也许一无所得;讲求实际的Vicky会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那种,当然也不是说就不好;艺术家夫妻的互相折磨一般来说不会消停,多半有血光之灾。巴塞罗那的短暂假期并不能改变任何东西,最终决定人生轨迹的,是各人自己的心性与禀赋。而人生中实在有太多看似不完美的完美。比如暗室里的那个吻,没有预谋,自然而然,乐而不淫。大道当如是。
Monday, May 18, 2009
蓝马蓝马
《蓝马》是以前物理系的报纸,我只拿到过一份,因为上面某篇令人惊艳的文章,我至今都记得蓝马这个名字。报纸早就不见了,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看到自己抄在笔记本里的文章,只有一半,在搜索引擎里试了很多次关键字,也是没有。
其实我还记得后面有说,世界上的谎言像那个十三岁的学琴的女孩……之类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篇文章现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好。比如我就不懂什么叫“除了酒瓶之外,岂敢向天问?”,也不懂什么叫“抚爱的伤痕”。还有“不然寂静的阿美寮,在一个闯入者面前,玲子不会说……”这种明显带翻译腔的中文,就还蛮奇怪的……文字上用力过度了,失掉了自然的韵味。我最喜欢的一句是“初美像少年纯真一样的光与彩”。许多次,我的脑海中仍浮现出《挪威的森林》中的描写:远离尘嚣的阿美寮,宛如少年憧憬的初美,寂静海岸上孤独的自己。人一个一个地死亡了:木月,直子的姐姐,初美,直子。绿子还在真实喧嚣的人间呼唤:‘你在哪里?’我茫然无措,世界上一个消失了意义的未知。情形已经被遗忘,枯涩而沉重,一层一层的浓灰铺在生命的前台,除了酒瓶之外,岂敢向天问?
在这样一个花花世界里,人是无助的,纷红繁绿会比花铺得还要灿烂,像小鹿一样的绿子会不断蹦跳在地平线上,直子也不止一个。只有阿美寮永远孤单,永远绝尘。初美像少年纯真一样的光与彩,闪亮在偶尔怀想的心里,但终归是遗憾。木月是永远十七岁了,停驻的岁月是不变的容颜,在飞去的流年里,留下抚爱的伤痕。
相信作者是希望通过读者去反思一下自己的人生的,不然寂静的阿美寮,在一个闯入者面前,玲子不会说:‘我们的正常之处,就在于了解自己的不正常。’寂静的阿美寮是个象征性的所在,独处山中,与世隔绝,一个又一个精神不正常……
szz同学如果路过的话请看,这篇文章我好像也推荐给过你看,你记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