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28, 2023

以后不写这人和这段经历了,否则很难避免走向刻毒……

  有些文字一直欠着自己没写,半是因为觉得这么个人不配占用我的博客。前日里在毛象上回顾猫的成长史,却想起跟狗律搞在一起那阵子害猫吃了两个大苦头——一是我连跑加州两个地方面试,正常生活节奏被打乱,回家后忘了把加热猫窝放出去,害雅雅半夜睡在邻居车底下差点被夹成猫肉饼;二是带着两只猫坐飞机去洛杉矶,又惊又怕了一路,旋即又被狗律赶回来。一周内飞机来回两次,狗律问我为何不等她一起带猫走。玛丽隔壁的,一只猫也是我带,两只猫也是我带,我可没带两只猫过安检的本事。西西在机场过安检被吓到,拿我当树爬,后爪在我胸口刨出一道深深伤口,疤痕至今清晰可见。
  虽然我祈琗之心常有,但这事如今想来只是荒诞、只是不堪,使我胸中零星半点带文艺性质的憾恨都不能有,只得满心厌憎。它更像是一记嘲弄的耳光,告诉我我前半生的某种坚持确然是错。然年纪渐长的好处是毕竟有些阅历,遇到信念崩坏时刻——也不过是重整山河待后生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狗律恨我政治不正确,不若她一般恨美国恨白人,其实我要没那份对西方文明世界的向往,也不必对她仰之弥高。由头细想,永远都是我就她——以自己并不熟谙的英语与她通信,在基线上就使自己居于劣势。这么多年来,就因为这么一个人,我让「没念到好学校」、「没去到好地方」的重担压在自己心口,自轻自贱,实在对不起自己。这事如今看来,谁成功谁失败再清晰不过:有勇气离开不利环境的是我,不是她;全无后盾、独立在异乡达成岁月静好的人是我,不是她;知足常乐、不迁怒不发疯的人也是我,不是她。究竟是何种程度的痰迷心窍,才会使我将一个基本人格都不健全的人目为谪仙子?甚至到了「她就代表着美国文化进步方向」的魔怔程度——因此我试图重新认识《进化论》与马克思,因此我把驴象博弈视作简单正邪交战,因此我把那些时兴的白左议题挂在嘴边,即使我对政治既无兴趣亦乏认知。
  可笑狗律这么爱把“特权阶级”这样的白左口号挂在嘴上,却从不明白她这样的英语母语者、靠父母的先期奋斗受到良好教育的华裔,对我来说也是妥妥何不食肉糜的特权阶级。她是否曾有一刻认真了解过困住我的H1B、绿卡排期究竟意味为何?她是否曾有一刻听懂我说换工作有失去身份、滚出美国的风险?答案我很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年前后的她一样没有心——或者说她从来都是有心的,只是百分百都用来自怜。这种深具美国特色的疯批类型,我真的受够了。
  
        不过公平地说,这整件事我只能怪自己眼瞎,与人无尤。狗律虽则费拉,却从未刻意在我眼中扮出高级模样——毕竟她惯于拿亲密关系当抗抑郁剂、拿恋人当伴侣宠物,不知平等尊重为何物,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至今我想起她发病时骂我“利用”她都呵呵冷笑——我原本平静快乐,为了你劳民伤财一顿瞎折腾,你从未配合不得志,连自己未来去向都是今天麻州明天加州一周内变三次,外加还是情绪黑洞,我究竟利用到你什么?利用你一个基本人格都不健全的人去充作我心中的皎皎明月吗?好,是我错,我也已受到惩罚。

  以短暂的相处来判定另一人,确实大错特错,令我感到自己愚蠢至极。我以前说狗律渣,是发自真心以为她生性风流并不怎么在意我,而我又不觉得别人有什么必须爱我、在意我的道德义务,因此她渣并不影响我爱她。可是她并不渣,她是费拉不堪。当她告诉我她从从一开始对我即有的恶意揣测时,那层滤镜彻底破碎——原来这人一点也不皎皎明月,原来她的心思这么阴暗猥琐、疑神疑鬼、low到贴地。
  前日里我制定旅行计划时,又想起来她连我的大箱子都没还我。写邮件斩缆时还扮作个体面人,请我不必再联系她,说是我在她公寓里的东西会一并寄还,结果当然是没还——也真是呵呵了,没一句话能作得了数,没一件事能有始有终。那段日子里听我诉苦的朋友瞳孔地震说这未免太low,我解释说狗律倒不是这样人——何况换洗衣裤和一个旧旅行箱值几个钱?承诺跳票她是惯犯了,一方面是做人没有心,不把别人当个人,一方面能力也实在是不行,要她把东西拣出来打包去邮局投递,她恐怕是没那个精神头。否则别人做big law你也做big law,怎么就你做到天也塌下来?让去做些轻松点的工作吧,又被迫害妄想症式扯出自己是少数族裔毫无安全感,不赚钱怎么能行。行,反正你跟我一个不仅是少数族裔、还动不动听不懂drive through餐厅服务生英语的、收入是你一个零头的临时工签证持有者说你没有安全感,仿佛强行按头让我看白人中产夫妇的中年危机……

  唔,突然不想说了。这要但凡在相处过程中获得过些许尊重和肯定,我也不至如此刻(客)毒(观)。天助自助者,再附带一句来自南方洼地的祝福:(翻着白眼说)bless your heart.

Sunday, September 10, 2023

毒唯式嗑钟念华

  细究之下,《毒舌大状》亦不过是我们自小看到大的TVB刑侦剧中某单元的影版——腐朽堕落、饱暖思淫的大户人家,多重悬疑下另有真凶,可怜的被害者被杀完又杀,以及……难啃的对手戏剧化的反水(致敬《誓不低头》?)。爽归爽,以戏剧角度来看这种“庶民的胜利”没意思透了,反派怎可写得那么单薄扁平?好在“生活西化”的刁蛮大小姐美得很,教我想起亦舒在《印度墨》写男主良配:“体态修长,因为身段不显,才分外高贵。”社媒上玩梗的话,说是钟念华“愚蠢,却实在美丽。”竟让我稍微理解为什么郭芙这草包亦有拥趸。
  回头再看一遍,钟念华不仅愚蠢,其坏脾气与妈宝属性也与草包如出一辙。草包一生中最动人之处,是在襄阳围城、千军万马之中悟到自己的少女心事——倒也不是我出于私心,乐见杨过断臂之仇得报,而是这粗粗蠢蠢、莽莽撞撞了一辈子的人,终于也细致温柔了一回,难得难得。照这个思路去展开写恶女钟念华,那必然是十分好嗑的。也果不其然,网上寥寥几篇同人文,都是照这个角度去写。

  盖因如今是公元2023年,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去看大婆怒打小三、谋害“野种”的狗血故事。虽然以人类泥猪癞狗的本性来说,只要男权仍然稳固,大婆教就永远有信众,而信众将永远视宣示主权、怒打小三为第一要务。但太现实的人不需要看电影,只需要环顾四周,电影、小说此类虚构故事的要务,则是展示人性的撕扯、情欲的迷离,俗称“发疯文学”。名门闺秀钟念华可以疯,但不必俗。电影中的她,可惜是俗气了点,尤其当她负气说“那个女人”破坏别人家庭、活该坐牢时……
  比这段台词更高级一些的处理,是她疏通关卡后一袭红衣前去探监,一言不发在曾洁儿面前点起一支烟,施施然吐完烟圈又在案上狠狠摁灭。这张力,谁敢说不是性张力呢?而性关系中的玩弄、霸凌与操控,即使明知是不妥,谁又没白日做梦幻想过?妄想过?
  她还最好“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爱”。富家女含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有狩猎天性,猎物甚至会排队送上门,但她偏要贪那不可强求的孺慕、宠溺,她得不到,她天天发疯……那可就太好嗑了。

  哈哈哈哈哈写得好兴奋,先写到这里。

Friday, September 8, 2023

戴锦华谈玉娇龙

 ……我们会看到在故事当中的玉娇龙,她和所有前现代中国的禁令、逻辑都无关。她不在意孝道,她不在意贞洁,她不在意江湖道义,她所追求的就是好玩。她所追求的是轰轰烈烈的人生,她甚至不追求天长地久,甚至不追求爱情的沉溺。她更拒绝于臣服任何的权威……

  此时弹幕悠悠飘过——“玉面(碧眼)狐狸教得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Friday, August 11, 2023

玉娇龙难道是我此生挚爱??

   天后的逝世勾起一代人的记忆,而我看她当年在奥斯卡颁奖礼上的表演,惊觉《卧虎藏龙》主题曲的英文版歌词原来这么好——《月光爱人》版歌词非常有英文口水歌随便翻回中文的感觉,什么“请爱我/一万年/用心爱”什么东西嘛……反而是A Love Before Time的意境更贴合电影,而我最喜欢副歌那句"when we shed our earthly skin/and when our real life begins/there'll be no shame/just the love we have made before time."就是说……the love they have made, figuratively or literally, 真的都很可!之后在朋友圈悼念天后时,我用了歌中另一句:"when the forest turns to jade/and the stories that we've made dissolve away/one shining light will still remain."
  而当年颁奖礼上的舞蹈表演全然关乎玉娇龙与罗小虎,深得我心,女舞者最后的跳崖与飞升(呃……其实还蛮美的)更是戳我,遂重温了一遍《卧虎藏龙》。

  还是的——人到这把年纪已经不想博采众家之长、衡平己方观点了!玉娇龙好极了,天分那么高,脾气那么大,一言不合就要打,与罗小虎在沙漠里你追我赶,像一只气鼓鼓的小兽;两人之间的那种性张力,那种美,啧啧(当然如果罗小虎是个哑巴,一切会更美)。而我一看到李慕白和俞秀莲出场叨逼叨就翻白眼拖进度条,直到他们消失。其实这么多年我的趣味一直没变,但年轻时还会装一下*写什么“玉娇龙不过如此,李俞的平静里蕴含力量”啥的,简直是放屁!非常想穿越时空回去扇自己一个巴掌!至于当时某种流行的观点是玉娇龙跳崖是殉李慕白的道……反正就见仁见智吧,以我的趣味来说老男人的道是没什么好殉的,“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碧眼狐狸虽则是邪派,也是拿个虚构的江湖诓她诱骗她,但好歹比“我修仙我悟道李慕白是虚名”的老男人PUA还多份真性情。

  总之,遵循这个思路又嗑了一下一线天和宫二,心里不免埋怨宫二眼光差,叶问身上的老直男自恋不少于李慕白,而且比李更有种寡情的利己主义,就很烦人。一线天不强多了?!好在玉娇龙野得很,每次睡罗小虎都强翻上去占据上位,我喜欢!我准备构思一个宫二真爱其实是一线天的故事,嗯!

Monday, August 7, 2023

emo过后

  emo过后竟完全提不起兴趣去重看《古相思曲》,可能因为正如里瓣短评所说,该剧真的很像大型动态PPT……emo这段日子倒是着实回顾了一些跟南京石女士的过往,主要素材是微信聊天记录和更早的msn记录(此处诤友又要惊叹:你怎么会保留这么久的聊天记录!),再之前的就全部遗失了。
  一如既往地,回看年轻时的言行天雷滚滚,让我窘得恨不得立时死去,但我又想像一下换作是今天我又该如何与石女士对答,仍然想不出。一是心里始终有芥蒂,二是——她天雷滚滚之处一点不比我少,还持续至今!其实我厌恶神知无知缺乏边界感的人,一想到她全情假设我始终深爱她……真的有点遭遇蟹学的恐怖感。因此emo归emo,注音密码归注音密码,所有主动被动离开你的人,都并不真的值得怀念。
  而此次查资料的新感想是:
  1. 关于那位由女性假扮的、得了末期胃癌又被车创到半死(一边打字一边翻了三十个白眼)的前“男”友,即使作为谎言也编得过于离谱了……我想她这么编大概是某种互文,专为报复我当初的欺骗?不过我记得她后来有次在电话里痛哭失声,之后跟我“坦白”这事时我人已经到了美国,而从当时的聊天记录看来,我居然是相信她的?所以我究竟是相信她的为人,还是相信她真的可以这样蠢?诤友说她大概自己也接受不了临阵脱逃,所以精神麻痹自我。不过人家一个好好的直女误入同性迷局,也不好说是临阵脱逃,但是这种套娃式谎言真的很离谱……
  2.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真的上当受骗?以她后来表现出的性格与处事作风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她可能真的沉醉于小说、传奇故事中的戏剧性,所以当眼前摆个健全人和绝症车祸双重debuff的,一定选后者为其痛哭流泪披麻戴孝更刺激啊!要说起来,我在后来的成长中很刻意地避免这种戏精属性,也是拜这段经历所赐,否则我一厢情愿为素不相识的日本帅哥发疯这种闹剧,大概还要持续几年(那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3. 除此之外石女士似乎是个好脾气的人,不管我怎么冷淡刻薄都不生气。不过那些记录全在她搞出绝症车祸男的幺蛾子还玩失踪之后,可能在那之前我对她也还好?这个我自己不太记得了。她最烦人的一点大概是棉花肚,重新联系上后我所有对过往的质疑和不满她都不给正面回答,也不骂回来也不拉黑不绝交。被消失这种事太痛苦了,何况是对于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我最后对她破口大骂让她别再来莫名搭讪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未必是酒店公寓的空调不够力,而可能是对当时痛苦的生理记忆。
  呃,本来是想客观回忆一下石女士的,但是还是回忆到一点柔情都无了……那些所谓的心心相印、惺惺相惜,只不过是少年人荷尔蒙旺盛时的臆想,并没有谁错过了谁。还是那句话:所有主动被动离开你的人,都并不真的值得怀念,相反,你应该庆幸自己没被吸入他们的黑洞里。